长篇东北大鼓书六祖惠能/第15回 辞母离家/高春艳居士主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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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东北大鼓书六祖惠能  高春艳居士主讲  (第十五集)  2006/3  北京  檔名:52-183-0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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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 辞母离家

话说惠能辞母离家,大步踏上了奇伟、高远、不平坦的成佛之路。世途不平,沉浮显没,只有靠他自己去奋翅拼搏。事虽难,做则必成,路虽远,行则必至,收获必先耕耘,成功须靠努力。他翻山越岭,涉溪过涧,寻路问津,真是道不尽艰难险阻,说不完千辛万苦,披星戴月走了一个多月,才来到了湖北蕲州。黄梅县是属于蕲州管辖范围内的一个县,离蕲州不算太远。惠能来到蕲州之时已是夕阳西下,这一个多月来他饱尝了旅途的艰辛,特别的疲劳,决定今晚上在此歇息一夜,明天再赶路去黄梅东山拜见五祖。

他打定主意,顺着大街往前走,见这蕲州城的大街上十分繁华,三教九流应有尽有。何谓三教九流?三教指儒教、道教、佛教。三教的区分,佛教主张戒杀盗淫妄酒,摆脱生老病死之大苦患;儒教主张仁义礼智信,以上扬世风;道教借金木水火土五行,加以不杀、不盗、不淫等戒律来修心兼修身,求取长生不老。九流指儒家者流、道家者流、法家者流、阴阳家者流、名家者流、墨家者流、纵横家者流、杂家者流、农家者流,九流就是九派学说。三教九流总的说法是三教一体,九流一源,百家一理,万法一门。

惠能一看,这蕲州城的大街上繁华热闹,乱乱哄哄,令人眼花撩乱。

惠能他举目一看好希罕

大街上繁华热闹不一般

士农工商人不断

车水马龙来往穿

生意店铺排成串

五行八作样样全

生药店相对熟药店

当铺紧挨故衣摊

茶馆里水壶冒顶吱吱响

酒馆里吆三喝四乱划拳

木匠举斧锛又砍

铁匠抡锤掌大钳

卖艺之人耍刀剑

算命的先生摆卦摊

俩老汉下棋面对面

小孩踢毽儿腿脚欢

还有那光棍无赖流浪汉

掷骰子抹牌卖水烟

真个是三教九流样样有

花花世界景万千

惠能他边走边观看

来到了十字路口饭馆前

有一个堂官招客门前站

双手叉腰喊得欢

惠能来到十字大街,见路旁一家大客栈的门前站着个小堂官,双手叉腰,冲着大街上高声叫喊,招揽着顾客。「南来的,北往的,作官的,为宦的,推车的,担担的,骑马的,带箭的,卖煤的,卖炭的,卖米的,卖面的,卖针的,卖线的,都来住店吃饭吶!店房宽敞,干净利亮,高床低铺,睡着舒服;想喂牲口,干草豌豆;吃饭方便,味美价廉,肉肥酒香,鸡鸭鱼汤,蒸馍面条,葱韭蒜姜,吃不吃您来看看吧!」这堂官喊得是入耳动听,真有吸引力。他这一腔刚落音,同行们也不示弱,十字街口的酒馆、饭馆、羊肉馆、馄饨馆、果子铺、元宵店、卖零吃儿的小摊贩,包子锅、油馍案、五香烧卖咸鸡蛋,四面八方一大片,喊声不绝连成串,别说惠能,把我都喊蒙了。

这个堂官喊着喊着,一眼看见惠能,他见惠能穿着土气,左顾右盼,知道他是外地来的山乡人。这个堂官挺会看,上前一把拉着惠能的衣襟,他就呼诱上了:「客爷,您来了,快快快,屋里请!我们这儿的酒菜全属一流,说实在的,这酒菜别说您见,恐怕连听都没听说过。先说咱这个酒,有玫瑰红、状元红、葡萄干、香芙蓉、大曲小曲二锅头、枣木捍子老虎油,桔子露、梅花露,是又治咳嗽又治吐;五粮液、老佛手,又治感冒又治呕;纯红粮、老白干、烧黄二酒现开坛。再说咱这菜,有山中走兽云中雁、陆地牛羊海底鲜、猴头燕窝鲨鱼翅、马肉驴肉骆驼肉、猪肚羊肝牛蹄筋儿,什么天上飞的、地下跑的、草棵蹦的、水里浮的,各样的山珍海味,应有尽有,一概俱全。您要是吃喝一回,管保三天不渴,五天不饿,这辈子也没白活。快快快,屋里请!」这堂官是真能呼诱,您听他这一呼诱,他这酒店简直是吃尽了陆海空三军。多亏那个年代人们环保意识差,要是现在,他把这珍稀的野生动物都搬到桌上当美餐,站在大街叫卖,那准被公安机关把他拘留不可。

堂官一边说着一边使劲儿的往屋里拉惠能,惠能此时早已饥肠辘辘,堂官又这么热情的往屋里拽他,也没多想,随着堂官就进来了。来到这屋中一看,真阔气!宽敞豁亮,四壁粉刷一新,洁白如雪。一排排桌椅整整齐齐,一伙伙食客推杯换盏,也有的是单人一桌狼吞虎咽,每张桌上摆的都是肉山酒海。惠能长这么大,头一次见到过这么阔气的吃喝排场,因为他自己所带的川资不多,尽管一路上省吃俭用,但到了此时也是所剩无几,囊中只有十来个铜板了。惠能猜想这里的价码一定很贵,他这一问价,果然不出所料,这里最低等的一桌也要一两银子。惠能一看,自己不能在这儿吃饭,当即向堂官告辞:「小哥,我要告辞了。」堂官一看:「客官您千万别走!」

叫客官要听言

小的有话你记心间

在家可以随便节俭

出门在外可别省钱

亏待自己可不合算

人生在世才多少年

别让这肠胃把你怨

快快坐下听我报菜单

这里有大炒斑鸠眼

还有那生炖鹌鹑肝

拿手的油炸玉兰片

喷香的火烧蘑菇鲜

独特的金鸡独立站

可口的银鸭卧雪莲

特色的二龙戏珠宝

馋人的百鸟朝凤冠

色香味美实少见

有甜有咸有辣有酸

报罢菜单说酒单

名贵好酒样样全

杏花液桃花鲜

竹叶青茅台老白干

状元红百花泉

玉液琼浆配成潭

造酒用的瑶池水

兜牛宫里蒸三年

太上老君点的火

南极仙翁用扇煽

闻着香喝着甜

想着叫人心里馋

要问这酒劲有多大

看一眼就能醉三天

何不用它解疲倦

错过机会你多可怜

这堂官他是真能呼诱,愣把太上老君和南极仙翁都给呼诱酒厂造酒去了。他再怎么呼诱,惠能兜里没钱也不能在这里吃。「对不起,小哥,我没那么多钱,我要告辞了。」「什么?没钱!没钱你进来?穷鬼,山炮。」你看他这人多不说理,刚才他硬给人家拉进来的,现在反倒瞋人家进来了。你说这个人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那脸比六月的天气变得都快。过去的人也都讲究文明经商,礼貌待客,像他这么对待客人的可真不多。先是生拉硬扯,千方百计让人吃饭,套人家钱,套不来就翻脸,这种人太可气了。他是遇着惠能了,要是遇着我,我非搧他两嘴巴。可惠能他可没有我气性大,他是悟道之人,对堂官的辱骂根本就没有在意。

他出得客栈独步街头,想找个低等的客栈吃住,可是找了几家,不是客满就是费用超过他的承受能力。惠能一想,看来今天只有露宿街头了,先找个小饮食摊去吃点咸菜、稀粥、窝头吧。惠能想到这儿,顺着大街就往前走,就见街上人们神色慌张的议论著什么和尚的棋局。有的说那棋局太古怪了,有的说那棋局不是两个人对弈出来的,那是一个人摆出来故意难人的。惠能一听好生纳闷,他极目远望,见正前方大街旁边立着一个高台,高台上坐着一个人,周围围着许多的男女老少。惠能紧走几步来到近前一看,这高台上坐着的人是个和尚,年过古稀,红光满面,慈眉善目,气质不俗。那老和尚的面前摆着个大棋盘,盘中放着许多黑白棋子,就听那老僧苍劲的声音说道:「诸位,世上交友之道不胜枚举,有以色悦人,哗众取宠者;有以财诱人,利令智昏者;也有以势夺人,结党营私者;还有以文会友,以友辅仁者;而贫僧却要以棋会友,广结善缘,深盼当世之中的知心之士予以破解。」

惠能一听,甚觉得新鲜,他虽然家境贫寒,没念过书,但他跟母亲学过下棋。为了帮母亲解闷,他砍柴售薪的闲暇之余经常陪母亲下棋,虽然算不上此道的高手,可他好思善悟,常常能走出令李氏意想不到的妙招来。今天他一看这老僧要以棋会友,急忙分开人群,走到切近。就听老僧说道:「诸位,这个解脱棋局乃先师所制,意在考察世人的悟性。多少年来贫僧苦加钻研,未能参解得透。但贫僧勤学佛法,略通禅理,自知禅宗要旨在于顿悟,穷年累月的苦功未必能及具有宿根慧心之人的一见即悟。棋道也是一般,才气横溢的八九岁小儿,棋枰上往往能胜一流高手。虽然贫僧参研不透,但天下才士甚众,未必都破解不得。所以贫僧才身负棋局云游至此,贫僧思想,这蕲州人烟稠密,人杰地灵,又有黄梅东山禅寺这样的著名宝刹。『佛门常会龙门客,禅林时集翰林人』,这里既有黄梅东山寺这样的正传道场,就必然吸引天下那些才智之士前来。」

「因此,贫僧不辞劳苦,一钵千家饭,孤身万里游,千里迢迢至此,想寻觅才智之士前来破解。可时过数日,仍然无人解得开。在这众多的解棋人当中,有的因爱心太重,说什么也不肯弃子,也有的因执着权势,勇于弃子而落败,更有的因心存怨恨,以致全神贯注之时,心神荡漾,难以自制。贫僧为了不负先师所托,只好继续寻人破解。谁要是能把此棋给破解得了,完了先师的遗愿,先师虽已不在人世,泉下有知必定大感欣慰。不知哪位才智之士能予以破解,贫僧这里先行谢过。」老僧话音刚落,就听人群中有人大喊:「大师,小可不才,愿斗胆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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